2012年11月17日星期六

請用你的手安撫我的夢



下午,像以往一樣,在高溫下被熱至昏睡。

在入睡之前,驀然想起剛看完于晴的《春香說……》中,春香公子(傅臨春)用手掩蓋金老闆(李今朝)的雙眼,讓今朝入睡的一幕。

在夢裡,見到家裡的人。

我們站在屋裡,大聲爭執。眼淚不斷地往下掉。

我一直在說話,邊哭邊叫,雙手在空中大幅度揮動。對著她,說出自己一直很想說很想說的話。看著她悲痛哭泣的樣子,我以為自己看到了她的內疚與痛苦,我說得更大聲,哭得更用力。彷彿要將這輩子所有的痛都加諸在她身上,把一切的傷都還給她。

其實,這種複仇的感覺並不好。我看到自己在賣力演出,嘴角微揚,那是惡意的嘲笑,是報復後的笑,臉都扭曲了。我從“我”身上感覺出來的,只有黑暗、嗜血、腐爛,非常不好非常糟。

他扶著痛哭的她,用不可置信、無法理解的眼神看我。

我知道他知道一些我的想法,但卻無法接受那一刻的我的所作所為。我向來只是冷嘲熱諷,酸來澀去,不會那樣狂暴地將所有都摧毀。讓事物一點一滴地腐爛,是我慣常採取的做法。我不一次過摧毀,我只是一點一分地去促成毀滅。

那個我,並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
她嘗試到報復的快感,很暢快。雖然眼淚還是流個不停,但心裡還是有種痛快的感覺。很爽,像將多年的怨氣都吐了出來。

醒來後,我心裡五味雜陳,我不知道我該如何看待這個夢。

我是快活的,我知道。因為我在夢裡將那個人逼進痛苦的胡同裡。然而我也是傷心難過的,為自己的所作所為。我內疚,我難過,我快活,我羞恥……

我用手掩蓋自己的雙眼。讓手感覺眼旁的濕潤。我不曉得那是夢裡的眼淚,還是我在現實中也跟著哭了。我只是用力的遮蓋自己的視線,讓自己在黑暗中存在。

陽光太耀眼了,不適合像我這麼無恥的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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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真的很討厭自己,討厭自己那種敏感脆弱的玻璃心。

如果神經可以再大條一點,臉皮再厚一點,那就不會一直記得不好的事。

明明都是別人眼中雞毛蒜皮的事,在自己眼中卻成了天大的事兒。

結果就是無止盡地陷入“我是受害者”的悲劇裡。

表面上還要嘻嘻哈哈的過著日子,內裡卻不斷地發臭腐爛。整個人都在分裂。果然一個人不能太空閒,人一閒下來,就會開始胡思亂想,要不然就是將問題無限放大……

然後,噩夢接踵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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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可以有一個好夢。

要不,就讓我一宿安眠無夢到天明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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